大爱无疆
王庆华:我想说几句话
今阅大泽兄的打油诗“汨罗江上沉屈原,风波亭中斩岳飞,三千年来忠魂苦,最苦成都谭.作.人。”感慨万分。
二十多年了,谭.作.人对国家的大忠远远多于对小家的小孝。他数次哀叹:太对不起家人了!我劝慰他:自古忠孝难两全,大忠即为大孝。
谭.作.人入狱后,我们不满十六岁的小女儿五月十二日曾去信写到:“爸:五月十五快到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并给你讲一个儿时听过的童话故事。在一个国家,有一个国王和三个公主。一天国王问三个公主:‘你们有多爱我?’大公主说:‘我象爱蜜糖一样爱您。’二公主说:‘我象爱花朵一样爱您。’国王听后十分满意。问到三公主时,三公主说:‘我象爱盐一样爱您。’国王一听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三公主关进牢房。故事讲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悲哀。不知三公主被她最爱的父亲关进牢里,心中是怎样的凄凉?明明如此爱着父亲,只是爱的方式不同,不象其他公主那样甜言蜜语,就被下了大牢。三公主何罪之有?其实这个故事有个相当好的结局。一个邻国的国王听说了此事,便向三公主的父亲发出邀请参加一个盛典,席间很多佳肴。一尝,味如嚼蜡。这时有人告诉他:菜里都没有放盐!国王恍然大悟,原来渺小的盐不甜不香,却是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国王马上回宫下令释放三公主。从此以后,三公主得到国王最多的宠爱。这是有名的童话《盐之公主》。故事有个好结局,但现实生活中的结局令人叹息。国王能良心发现吗?悲哀!你的家人和朋友、猫猫狗狗、花花草草依旧思念你,愿大家的关心能如清风,在炎夏给你带来一丝清凉。你的女儿。”
作人十六日回信:
“我的女儿:此间规则为逢十发信,但我等不及了。面对你送上的生日礼物——一封充满大爱的家信和100元钱,我失眠了。我无数次披衣而起,仰望铁条分割的夜,想念同城异地的你!此刻的我,再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近’,其实很远;有的‘远’,实在太近!我们分别已经50天整,但我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我每一天都能看见你……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价值,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我们这一代人,是集体主义的产物。这是宿命也是一种使命——因为集体。有集体的或者公共的价值需要传递下去。有人选择了这件工作,使命就可能成为史命——一种历史的创造和命定。这并不等于说个体的价值不重要。在二元乃至多元的文明中,集体和个体各自存在,相安无事,共生共存。在我为人人向人人为我的转型期中,需要两个以上的声音。当三公主的盐成为稀缺资源的时候,我们这一代人,应该有人惭愧。因此,三公主选择了看见和说出,他不会感到委屈,请你放心。心,就是为了给予,伴随着一滴眼泪(泰戈尔)。这支歌曲,是大家的。这滴眼泪,是自己的——或者说,是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共有的。我可以毫无愧色地说:我对得起这个社会。但我对不起你们——我最亲最爱的人。你们,就是我的眼泪。生命的量变是一天天减少,生命的质量是一天天提高。而生命升华成为精彩,必有一种大爱在其中,从心底发散出来。即使是昙花一现和浮光掠影,梦幻似地存在,它也使你充满光明,不再惧怕得失与生死。这是一种大自由的境界。现在想来有些歉然,又有些释然——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刻意探讨或交流过什么,但你竟然能够理解这一切。你的理解,让我十分感动。你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小爱’。……但愿这一次‘灾难’能使你也转危为机,产生一个大的飞跃!……想念你的爸爸。”
直至今日我仍然坚信,他那么爱的国家无论如何不会判他“颠覆”之罪!一个强大的国家真的容不得正直的人说几句真话?请不要让孩子们生活在困惑中,更不要让他们失望!谭.作.人们,该苦到头了!
2009、8、6
Read More书评《小镇物语》:速溶童年
我小时候如果看到吴建雄那样的文字,或许不会思考这样多。到了我觉得已经回不去的年龄段,回头看看那些童话书,觉得许多曾经喜欢的故事,都因为逻辑、数字、常识、修辞,变得不那么喜欢了。因此我想要看更美的童话书,更复杂一点,更悲凉一点,更曲折一点。成人色彩被揉捏成粉末,被碾碎成为细节一点一点地放到小故事里。小故事本身十分可爱,不管出版商怎么说,它们都是被写给某种更加敏感,更又耐心的人的。只有屏住呼吸,仰头轻望,才能够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吴建雄的文字里有长不大的孩子的声音,你不仔细听不会发现它们有多美。这种声音又小又轻,习惯了那种长篇大论之后,看这种小故事我得加倍聚精会神,才会抛开固有的观点,去跟随他的思绪一起飞。许多原本没有被关注的问题被轻松地提出来,当然你别想在一本童话书里找什么解决答案。因为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不是问题,而是美丽的纯真。
Read More妄想
昏迷睡着在沙发上,用三个椅子支一张床;
在梦中白雪公主一口吃下毒苹果,成为旷野之中的睡美人;
第一夜的故事刚刚开始说,还有一千个夜晚,徒劳演绎;
第四次改稿,大会将至,一切终有了结的一天;
一口咬掉半片西瓜,突然变成了邪恶的瓢虫;
看见了吗?我要把你背上隐隐作疼的痔挖去,和向日葵子一起,过油,播种;
只有火知道,你是被创造出来的粗糙灵魂,用欲望供养;
连绵不断的高架桥,道路轻松地前倾,空档滑行。
在深夜里听李由给我读《杜撰集》,疲惫而不睡;
梦见小说写好,痴人说梦,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幻象。
梦中的公主
浮华城堡,被茂密的枯藤所包围着。满地萎缩的落叶枯草,死去了不知多久,至今不腐,还保留着刚刚干枯的垂死形象。夸张高大的建筑物,阴沉的剪影无声耸立。昆虫的尸体紧裹在蜘蛛网上,蜘蛛的空壳悬挂在网中央,银色的液滴被灰网捕获,像宝石一样细碎地镶嵌满了整个场景。
她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珍珠宝玉,都已经消失不见,神秘礼盒从未打开,只剩下弯弯曲曲的丝带,沾染了上百年的尘土。蚂蚁排队在爬,四肢细密地扎在地毯上,身体躺倒,干瘪成片。绣花已经枯萎,鸟笼里装满了灰色的羽毛,壁画里的英雄,紧闭双眼,死在一杆即将飞来的长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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