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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uluinwater &#187; 文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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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喜获赠书《一个人的工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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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5 Oct 2009 15:55:31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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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概是两三年前，和唐朝晖谈过他的书《一个人的工厂》，那个时候书还没有名字，是十几万字的一个文稿。当时我兴趣勃发，但是能力有限。想要用某种我并不熟悉的绘画方式把一切我并不熟悉但是想要铭刻的东西，记录下来，表现出来。因为我相信，尽管经历之类的外在形式是无穷的，但是人本质上所能在生命中体验和发生的东西，却有着相似的样子。 我小时候也有工厂生活的一些片段，经过那些工厂，常常陷入自己编制出来的幻想之中。我也曾经把那些东西写出来（但是在唐上一次编辑的书中，我的工厂故事都被删除掉了！） 无论如何，这本书的出现让我十分高兴。在所有人更加关心那些浮华的表面的时代，有人放慢脚步，去感受和重新感受工厂所带来的体验，并且以最好的形式分享了它们。历史因为记录而存在，时间因为记忆而完整。这么纯真朴实的记忆，让人无比感动。 谢谢朝晖下一次我的书一定还得找你做！ 相关日志忽快忽慢逛夜小志再见！2010的雪小志扯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概是两三年前，和唐朝晖谈过他的书《一个人的工厂》，那个时候书还没有名字，是十几万字的一个文稿。当时我兴趣勃发，但是能力有限。想要用某种我并不熟悉的绘画方式把一切我并不熟悉但是想要铭刻的东西，记录下来，表现出来。因为我相信，尽管经历之类的外在形式是无穷的，但是人本质上所能在生命中体验和发生的东西，却有着相似的样子。</p>
<p>我小时候也有工厂生活的一些片段，经过那些工厂，常常陷入自己编制出来的幻想之中。我也曾经把那些东西写出来（但是在唐上一次编辑的书中，我的工厂故事都被删除掉了！）</p>
<p>无论如何，这本书的出现让我十分高兴。在所有人更加关心那些浮华的表面的时代，有人放慢脚步，去感受和重新感受工厂所带来的体验，并且以最好的形式分享了它们。历史因为记录而存在，时间因为记忆而完整。这么纯真朴实的记忆，让人无比感动。</p>
<p>谢谢朝晖下一次我的书一定还得找你做！</p>
<p><img src="http://www.luluinwater.com/wp-content/uploads/2009/10/IMG_4688.JPG" alt="IMG_4688.JPG" border="0" width="800" height="534" /><img src="http://www.luluinwater.com/wp-content/uploads/2009/10/IMG_4691.JPG" alt="IMG_4691.JPG" border="0" width="800" height="534" /><img src="http://www.luluinwater.com/wp-content/uploads/2009/10/IMG_4693.JPG" alt="IMG_4693.JPG" border="0" width="800" height="53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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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忽快忽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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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8 Jun 2009 16:29:50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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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时间忽快忽慢，记录走走停停。回头看看之前的几篇开头，都和时间有关，于是今天继续。昨天下午和方唱第一次见面，和公司里的人以及她的家人一起吃了饭。方唱小同学的第一本书，已经可以让很多大学同学汗颜了。某一天晚上我好像读完了整个书稿，用看纳博科夫的方法，快速地看完了全文，有慢慢地找到了许多她的小痕迹。于是我特别奇怪地去贴吧给她留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面包屑，结果差一点引发一场误会。不过还好，这本书总算成为了已经出版的出版物中的一本。 那一天快递员给我送来了一箱子格林。这一次我是看上了这套书的装帧，感觉那种植绒的封面，可以让人摸很多次。吃完饭回家已经十一点，把方唱的书和格林的书放到了一起，拍下照片记住这一天。方唱的爸爸是我继白路老师之后又一个非常欣赏的身边的人。羡慕别人，于是决心熬夜工作，到了三四点钟终于倒下，早晨又起不来上班迟到了。完成了工作，却没有满意，被各种事情所影响，总是没有时间来看看那些买的书，完成自己的画。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真是很难。 所以尽管《走停停》的纸质和编排不尽人意，尽管据说这个编辑很奇怪，总是能够准确地摘除掉好的词语。但是我选择不去阅读，而仅仅把它当成是一种象征性的东西。许多书架里的书也是这样，以前看过了，留下实体，为了存有一个念想，随时能够再次回忆。记忆总是会丢失的，人也一定会改变，唯独有保存在他人那里的记忆，不会丢失，也难以磨灭。无论是一个大师还是一个小作家，他们所拥有的真实情感，都值得被以某种方式封存下来，分发出去，变成备份，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的模样。作为一个提醒和纪念，外在特征和形态，实在是不那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感觉却是需要去拿捏和把握的。设计的理论也就在这里了：不是在做一张表面的皮，而是想要去做一种有生命的皮，当你摸着它，闻着它，听着它的时候，各种感官纷纷舒醒，开始体验记忆中已经有用的某些部分。 先这样。 相关日志喜获赠书《一个人的工厂》逛夜小志再见！2010的雪小志扯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ww.luluinwater.com/wp-content/uploads/2009/06/IMG_7591.JPG" rel="lightbox[1104]"><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103" title="IMG_7591" src="http://www.luluinwater.com/wp-content/uploads/2009/06/IMG_7591.JPG" alt="IMG_7591" width="600" /></a></p>
<p>时间忽快忽慢，记录走走停停。回头看看之前的几篇开头，都和时间有关，于是今天继续。昨天下午和方唱第一次见面，和公司里的人以及她的家人一起吃了饭。方唱小同学的第一本书，已经可以让很多大学同学汗颜了。某一天晚上我好像读完了整个书稿，用看纳博科夫的方法，快速地看完了全文，有慢慢地找到了许多她的小痕迹。于是我特别奇怪地去贴吧给她留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面包屑，结果差一点引发一场误会。不过还好，这本书总算成为了已经出版的出版物中的一本。</p>
<p>那一天快递员给我送来了一箱子格林。这一次我是看上了这套书的装帧，感觉那种植绒的封面，可以让人摸很多次。吃完饭回家已经十一点，把方唱的书和格林的书放到了一起，拍下照片记住这一天。方唱的爸爸是我继白路老师之后又一个非常欣赏的身边的人。羡慕别人，于是决心熬夜工作，到了三四点钟终于倒下，早晨又起不来上班迟到了。完成了工作，却没有满意，被各种事情所影响，总是没有时间来看看那些买的书，完成自己的画。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真是很难。</p>
<p>所以尽管《走停停》的纸质和编排不尽人意，尽管据说这个编辑很奇怪，总是能够准确地摘除掉好的词语。但是我选择不去阅读，而仅仅把它当成是一种象征性的东西。许多书架里的书也是这样，以前看过了，留下实体，为了存有一个念想，随时能够再次回忆。记忆总是会丢失的，人也一定会改变，唯独有保存在他人那里的记忆，不会丢失，也难以磨灭。无论是一个大师还是一个小作家，他们所拥有的真实情感，都值得被以某种方式封存下来，分发出去，变成备份，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的模样。作为一个提醒和纪念，外在特征和形态，实在是不那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感觉却是需要去拿捏和把握的。设计的理论也就在这里了：不是在做一张表面的皮，而是想要去做一种有生命的皮，当你摸着它，闻着它，听着它的时候，各种感官纷纷舒醒，开始体验记忆中已经有用的某些部分。</p>
<p>先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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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气泡诗人（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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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2 Mar 2009 07:41:50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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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气泡诗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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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从花丛中经过的时候想到了这样一个故事：那些女孩子笑容如花一样美好，而他人都是陪衬的绿叶，深埋在土壤之中的根须。在得到所有花的美好之前，根须又往土壤之中下潜了一些。我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花朵被包裹着，即将盛开前的样子。蜜蜂和蝴蝶徘徊着已经很久，他们会照顾好自己，见证花朵绽放，从中找到他们所需要的蜜糖。当然蜜蜂和蝴蝶不会只爱上同一朵花，只是他们不得不去寻找一朵，以维持自己的荣誉和价值观。   “就好像土壤中的根须和枝头的花蕾。”   “在很久之前你们是在一起的。当你们在小空间里，紧紧秘密地缠绕在一起，只是一颗种子的时候你们是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你并不如现在那样美丽，你也还没有得到所有茂盛的分叉。随着时间的流逝，枝条蔓延，保护的尖刺长了出来，你们在不同的纬度上展现自我的意义。越离越远，占领了天空，占领了土壤。   骄傲的人很容易忘记一切的这些到底是怎么进行的。如果没有土壤中的根须，就不会有土壤之上的绿叶花朵。她们最终是要枯萎的，失去水分和营养，腐化了身体上的凹凸起伏，投身到土壤的最表面，试图透过砂石的缝隙找到过去的某种痕迹。那个时候她能看到她是怎么上升，怎样盛开的，以及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一个傻瓜一样，从天黑到天亮，睡不着也醒不过来。我沉迷于创造形象的方法。世界上没有一个完美的故事，也没有一种完美的方法。我从未谋面的舅舅，在城市里留下的故事比我留下的脚印还要多。他比最聪明的人还要聪明，比最愚蠢的人还要愚蠢。因为有人看见他和傻瓜坐在一起，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和一个傻瓜一样，只是在说话。   我也尝试着和一个傻瓜一样，天黑的时候我悄悄地走到傻瓜的身边，悄悄地在他的身边假装睡着。他又脏又臭。当然，我们都知道的，脏只是因为他的衣服上染上了比所有人都更多的东西，臭是因为各种气味，所有的气味混合到了一起，稠密而多样的气味让我们的嗅觉器官工作过甚，于是向全身传达了它的痛苦。清晨第一缕阳光浮现的时候，我们同时睁开眼睛。傻瓜对我的存在没有什么异议，他好像已经和我一起傻了一百年，就好像我们是两个双胞胎傻瓜一样。   乞讨的人不停地在祈求得到施舍，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街头上，只不过他们总有解决不完的悲惨问题，他们扮演着问题的主角，用猛烈的，象征性的，微妙的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的情感掩盖了事情的本身，使得他们陷入了这种持续的情感中。一旦陷入了某事某处，一个人就被局限在这件事情，这个地方中了。为了告别这种局限性，我暂时地成为了一个傻瓜，我和一个真正的傻瓜一起，一样地坐在乞讨的人的身边，我们只是说说话，晒太阳。我们的面目可憎，气味可怖。人们绕着我们行走，因为我们没有祈求，也感觉不到我们的可怜。我的舅舅当时应该就是这样，在他没有钱的时候，他在异国他乡，被人当成了一个乞丐，其实他只是一个傻瓜而已。   我给傻瓜说一个故事：   “你知道两个傻瓜的故事吗？他们坐在一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其他的人那样。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每个人坚持不懈，放弃了这个那个，希望得出好的结论好的结果。通常他们一无所获。他们和坐在这里的傻瓜的区别，就是他们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而且他们从来不坐到一起去讨论彼此真正的问题。”   太阳从山谷里爬出来，我们慢慢地绕着它转圈，目送它带来淡淡的夜色，再目送的夜色由淡变浓，由浓变淡，生命中又丢失了一天。我们满脸尘土，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铸造出来的两个雕像，从高处跌落之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行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对我们并不真正地关注，却对我们议论纷纷。我们不用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的样子。他们就好像城市的零件，就好像一个缓慢地新陈代谢的细胞，一边扭动着一边滚动着爬着成长着损失着。我对我身边的傻瓜说：   “这个故事的当务之急，就是去找到自己的位置。”   鸟在天上飞，羽毛轻轻地飘下来；污泥水反射阳光，张开怀抱，迎接每一片落叶；昆虫忙碌收集着食物，爬虫探究着土壤的秘密；一滴露水渗入泥中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磁铁在我们的脚下吸引着男人去认识女人，每个人在方向中来回游荡。我们静坐于此，看着羽毛离开羽翼，树叶离开树梢，生命变轻，自我变轻。在温热的空气里我们流下几滴汗水，我们变得干了一点；在稍微有些悲伤的氛围里我们流下了几行眼泪，我们变得更干燥了一些。我们轻飘飘的，好像能在没有重量的地方飞起来，又软又硬，全身穿满色彩。我们忘记掉了头脑，离开了城市丢弃了身体，去书写历史以及面对不可思议的事情。   “傻瓜的故事是怎么样的？”那个和我一起坐着谈天的傻瓜这么问我。   那时我早已经把傻瓜的故事忘到九霄云外啦。当我和一个傻瓜在一起编故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了。我的舅舅应该也是如此这样地写了第一个关于他自己的故事。09他流落他乡，放弃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终于变成了一无所有而又什么也不需要的一个街头傻瓜。他比我承受了更多的寂寞，他一个人在故事里摸爬滚打，不对别人做出评判，也不畏惧别人最他恶意的揣测。在一瞬间，他从一个说故事的人变成了故事本身，成为了故事唯一的主角和所有的角色。   人们通常以貌取人，还把所有的故事分为三六九等。所有的人都爱听故事，他们捧红了无数写故事的人，管他们叫做小说家。他们觉得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的故事的讲述者也是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的人。他们觉得那是高不可攀的山峰，一字千金的写作者用自己经过层层迭迭华丽的花边和丝绸和曼妙图案的纱网包裹的深刻想法，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势撒向虚空之中。他们激动沉迷，希望自己置身于这样的花海之中，在扑鼻的芬芳中感觉到人生的真谛。他们看不见了另外一座山头上，我们假设这座山头在他们的脚下，在他们的视野之外的深深的海底之中，我的舅舅像是一个傻瓜，站在空旷的山头，赤身裸体地在岩石上拓印，用他的身体书写。在人们的故事分级里，那些能够穿得起最好的衣服的人写最好的故事，像我失神的舅舅这样的人，连入流的资格都没有。艺术家嘲笑他的做法不算行为艺术，因为他偷偷摸摸，自娱自乐，没有让公众参与到其中，不具有传播性。何苦要那样做呢？何必不断地伤害自己，给别人带来不了任何东西呢？你的花瓣在哪里？你用什么经历去让别人沉醉其中，受到一丝一毫的感动？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何必去写什么，何必去说什么呢？他们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是很惊讶地看着我的舅舅。看着他的胳膊上沾满了血，胡子上长出了苔藓，他比原始人更野，比全世界的傻瓜加起来都不顾自己生命的安危。他成为了山中符号性的一个角色，让每一个人都想要去了解他。   我和一个他的追随者讲他的故事。没有人愿意听我多说，只有那些真正喜欢我的舅舅的人，在全世界寻找我舅舅的踪影。他寻找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我从他脸上的皱纹，手臂的伤痕上看到了他的旅程。他疯狂地找我舅舅，不像我只是在家里舒服地待着，躺在床上、草地上、屋顶上，不停地做白日梦。他身体力行，走过千山万水，打听下一个故事。最后他找到了我，我让他躺在我的旁边，我和他说我编出来的关于我舅舅的故事。   我说： “我舅舅的故事，和你的故事一样多，和你们所有人的故事一样多。只不过他更喜欢说故事而已。你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自己的故事呢？”   “ 我自己的故事？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一个追随者，故事都赶在我的前面，我总是错过，我真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你舅舅，那样我就一定要问问他，我怎么去找到自己的故事。”   “你不需要去找你的故事，因为你已经有了故事了，不是么？”   &#8230; <a href="http://www.luluinwater.com/bubble-poet-2">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我从花丛中经过的时候想到了这样一个故事：那些女孩子笑容如花一样美好，而他人都是陪衬的绿叶，深埋在土壤之中的根须。在得到所有花的美好之前，根须又往土壤之中下潜了一些。我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花朵被包裹着，即将盛开前的样子。蜜蜂和蝴蝶徘徊着已经很久，他们会照顾好自己，见证花朵绽放，从中找到他们所需要的蜜糖。当然蜜蜂和蝴蝶不会只爱上同一朵花，只是他们不得不去寻找一朵，以维持自己的荣誉和价值观。</span></p>
<p> </p>
<p><span>“就好像土壤中的根须和枝头的花蕾。”</span></p>
<p> </p>
<p><span>“在很久之前你们是在一起的。当你们在小空间里，紧紧秘密地缠绕在一起，只是一颗种子的时候你们是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你并不如现在那样美丽，你也还没有得到所有茂盛的分叉。随着时间的流逝，枝条蔓延，保护的尖刺长了出来，你们在不同的纬度上展现自我的意义。越离越远，占领了天空，占领了土壤。</span></p>
<p> </p>
<p><span>骄傲的人很容易忘记一切的这些到底是怎么进行的。如果没有土壤中的根须，就不会有土壤之上的绿叶花朵。她们最终是要枯萎的，失去水分和营养，腐化了身体上的凹凸起伏，投身到土壤的最表面，试图透过砂石的缝隙找到过去的某种痕迹。那个时候她能看到她是怎么上升，怎样盛开的，以及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span></p>
<p> </p>
<p><span>我和一个傻瓜一样，从天黑到天亮，睡不着也醒不过来。我沉迷于创造形象的方法。世界上没有一个完美的故事，也没有一种完美的方法。我从未谋面的舅舅，在城市里留下的故事比我留下的脚印还要多。他比最聪明的人还要聪明，比最愚蠢的人还要愚蠢。因为有人看见他和傻瓜坐在一起，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和一个傻瓜一样，只是在说话。</span></p>
<p> </p>
<p><span>我也尝试着和一个傻瓜一样，天黑的时候我悄悄地走到傻瓜的身边，悄悄地在他的身边假装睡着。他又脏又臭。当然，我们都知道的，脏只是因为他的衣服上染上了比所有人都更多的东西，臭是因为各种气味，所有的气味混合到了一起，稠密而多样的气味让我们的嗅觉器官工作过甚，于是向全身传达了它的痛苦。清晨第一缕阳光浮现的时候，我们同时睁开眼睛。傻瓜对我的存在没有什么异议，他好像已经和我一起傻了一百年，就好像我们是两个双胞胎傻瓜一样。</span></p>
<p> </p>
<p><span>乞讨的人不停地在祈求得到施舍，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街头上，只不过他们总有解决不完的悲惨问题，他们扮演着问题的主角，用猛烈的，象征性的，微妙的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的情感掩盖了事情的本身，使得他们陷入了这种持续的情感中。一旦陷入了某事某处，一个人就被局限在这件事情，这个地方中了。为了告别这种局限性，我暂时地成为了一个傻瓜，我和一个真正的傻瓜一起，一样地坐在乞讨的人的身边，我们只是说说话，晒太阳。我们的面目可憎，气味可怖。人们绕着我们行走，因为我们没有祈求，也感觉不到我们的可怜。我的舅舅当时应该就是这样，在他没有钱的时候，他在异国他乡，被人当成了一个乞丐，其实他只是一个傻瓜而已。</span></p>
<p> </p>
<p><span>我给傻瓜说一个故事：</span></p>
<p> </p>
<p><span>“你知道两个傻瓜的故事吗？他们坐在一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其他的人那样。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每个人坚持不懈，放弃了这个那个，希望得出好的结论好的结果。通常他们一无所获。他们和坐在这里的傻瓜的区别，就是他们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而且他们从来不坐到一起去讨论彼此真正的问题。”</span></p>
<p> </p>
<p><span>太阳从山谷里爬出来，我们慢慢地绕着它转圈，目送它带来淡淡的夜色，再目送的夜色由淡变浓，由浓变淡，生命中又丢失了一天。我们满脸尘土，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铸造出来的两个雕像，从高处跌落之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行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对我们并不真正地关注，却对我们议论纷纷。我们不用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的样子。他们就好像城市的零件，就好像一个缓慢地新陈代谢的细胞，一边扭动着一边滚动着爬着成长着损失着。我对我身边的傻瓜说：</span></p>
<p> </p>
<p><span>“这个故事的当务之急，就是去找到自己的位置。”</span></p>
<p> </p>
<p><span>鸟在天上飞，羽毛轻轻地飘下来；污泥水反射阳光，张开怀抱，迎接每一片落叶；昆虫忙碌收集着食物，爬虫探究着土壤的秘密；一滴露水渗入泥中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磁铁在我们的脚下吸引着男人去认识女人，每个人在方向中来回游荡。我们静坐于此，看着羽毛离开羽翼，树叶离开树梢，生命变轻，自我变轻。在温热的空气里我们流下几滴汗水，我们变得干了一点；在稍微有些悲伤的氛围里我们流下了几行眼泪，我们变得更干燥了一些。我们轻飘飘的，好像能在没有重量的地方飞起来，又软又硬，全身穿满色彩。我们忘记掉了头脑，离开了城市丢弃了身体，去书写历史以及面对不可思议的事情。</span></p>
<p> </p>
<p><span>“傻瓜的故事是怎么样的？”那个和我一起坐着谈天的傻瓜这么问我。</span></p>
<p> </p>
<p><span>那时我早已经把傻瓜的故事忘到九霄云外啦。当我和一个傻瓜在一起编故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了。我的舅舅应该也是如此这样地写了第一个关于他自己的故事。09他流落他乡，放弃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终于变成了一无所有而又什么也不需要的一个街头傻瓜。他比我承受了更多的寂寞，他一个人在故事里摸爬滚打，不对别人做出评判，也不畏惧别人最他恶意的揣测。在一瞬间，他从一个说故事的人变成了故事本身，成为了故事唯一的主角和所有的角色。</span></p>
<p> </p>
<p><span>人们通常以貌取人，还把所有的故事分为三六九等。所有的人都爱听故事，他们捧红了无数写故事的人，管他们叫做小说家。他们觉得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的故事的讲述者也是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的人。他们觉得那是高不可攀的山峰，一字千金的写作者用自己经过层层迭迭华丽的花边和丝绸和曼妙图案的纱网包裹的深刻想法，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势撒向虚空之中。他们激动沉迷，希望自己置身于这样的花海之中，在扑鼻的芬芳中感觉到人生的真谛。他们看不见了另外一座山头上，我们假设这座山头在他们的脚下，在他们的视野之外的深深的海底之中，我的舅舅像是一个傻瓜，站在空旷的山头，赤身裸体地在岩石上拓印，用他的身体书写。在人们的故事分级里，那些能够穿得起最好的衣服的人写最好的故事，像我失神的舅舅这样的人，连入流的资格都没有。艺术家嘲笑他的做法不算行为艺术，因为他偷偷摸摸，自娱自乐，没有让公众参与到其中，不具有传播性。何苦要那样做呢？何必不断地伤害自己，给别人带来不了任何东西呢？你的花瓣在哪里？你用什么经历去让别人沉醉其中，受到一丝一毫的感动？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何必去写什么，何必去说什么呢？他们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是很惊讶地看着我的舅舅。看着他的胳膊上沾满了血，胡子上长出了苔藓，他比原始人更野，比全世界的傻瓜加起来都不顾自己生命的安危。他成为了山中符号性的一个角色，让每一个人都想要去了解他。</span></p>
<p> </p>
<p><span>我和一个他的追随者讲他的故事。没有人愿意听我多说，只有那些真正喜欢我的舅舅的人，在全世界寻找我舅舅的踪影。他寻找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我从他脸上的皱纹，手臂的伤痕上看到了他的旅程。他疯狂地找我舅舅，不像我只是在家里舒服地待着，躺在床上、草地上、屋顶上，不停地做白日梦。他身体力行，走过千山万水，打听下一个故事。最后他找到了我，我让他躺在我的旁边，我和他说我编出来的关于我舅舅的故事。</span></p>
<p> </p>
<p><span>我说： “我舅舅的故事，和你的故事一样多，和你们所有人的故事一样多。只不过他更喜欢说故事而已。你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自己的故事呢？”</span></p>
<p> </p>
<p><span>“ 我自己的故事？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一个追随者，故事都赶在我的前面，我总是错过，我真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你舅舅，那样我就一定要问问他，我怎么去找到自己的故事。”</span></p>
<p> </p>
<p><span>“你不需要去找你的故事，因为你已经有了故事了，不是么？”</span></p>
<p> </p>
<p><span>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别人轻一点，天生就觉得自己缺少一些什么。你刚刚会走路就开始学着奔跑，想要比别人快，想要去抓住什么抓不住的东西。突然出现的动物，突然出现的一个征兆，突然出现的一个女孩，突然离开的一个女孩，突然消失的一个征兆，突然空无一物的一种氛围。你不停地跑着，跑着跑着身体前倾，不能控制自己的速度和方向，急急忙忙地摔倒在地上。每次都是这样。远远的前方着了火，你提着水向前跑，但是到了那里一看并没有着火，只是孩子们在玩耍而已；一回头身后的几个人开始为了金钱而争执，你想要去劝说他们但是一切已经太晚了。一个爱上你的女孩转身走了，一只候鸟跟上了最后一群鸟的队伍，一个人从来没有和你打招呼。直到有一天，你遇上了我的舅舅。他也在路上跑着，你不知道他要跑到哪里去，只是看着他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离开了。你听说了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于是开始追他，你追了不知道多久，始终没有再次遇见他。你问过无数个老人、无数个年轻人、无数个女孩，以至于他们都知道了我的舅舅，但是你依然不能够知道我的舅舅下一秒在哪里。</span></p>
<p> </p>
<p><span>在这么长的旅途里，你一定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走过的路，我舅舅前一个小时刚刚走过；你看见的一朵花，他曾经是我舅舅手里的花蕾；你们说过一样的话，有过一样的感觉；你们并肩走过一段，只不过你没有认出他来，对于他来说，你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span></p>
<p> </p>
<p><span>所以我说，即使你不追随着什么，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故事。你在山脚下等着花瓣掉落的时刻，为什么不静下来想一想，你已经是掉落的花瓣，已经是画中的风景？</span></p>
<p> </p>
<p><span>他听了故事却没有回应任何的一句。他穿好衣服，拍去尘土，与我握手告别。</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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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毁灭理论（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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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8 Dec 2008 04:18:04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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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还是忙着，一直没有空闲写完它。

1.拼图的人

2.炸弹犯

显而易见，炸弹犯是城市里的知名人士。人人追随他，对于他奇异而具有颠覆性的职业，人们不理解、不能真正理解、崇拜、模仿。撇开我们前面所说的那些荒唐的言语，显而易见，城市里不止一个炸弹犯，也不止一个被迷惑的警察。他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在人群里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或是在警察署忙碌地工作。这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生命和事物的规律仿佛在一次又一次的炸弹袭击中被揭示出来，那种火药和对生命直接的触及所带来的死亡体验，让每个当事人都难以忘怀。这种力量不可能只是孤立地存在于城市之中。 <a href="http://www.luluinwater.com/destruction-theory-1">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还是忙着，一直没有空闲写完它。</p>
<p><a href="http://www.luluinwater.com/the-puzzle-people" target="_blank">1.拼图的人</a></p>
<p><span>2.炸弹犯</span></p>
<p><span>显而易见，炸弹犯是城市里的知名人士。人人追随他，对于他奇异而具有颠覆性的职业，人们不理解、不能真正理解、崇拜、模仿。撇开我们前面所说的那些荒唐的言语，显而易见，城市里不止一个炸弹犯，也不止一个被迷惑的警察。他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在人群里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或是在警察署忙碌地工作。这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生命和事物的规律仿佛在一次又一次的炸弹袭击中被揭示出来，那种火药和对生命直接的触及所带来的死亡体验，让每个当事人都难以忘怀。这种力量不可能只是孤立地存在于城市之中。</span></p>
<p><span>于是我们有了许多真正的炸弹犯，许多敬业的警察，许多拙劣的模仿者。模仿者很容易被识破。比起真正的凶犯，他们要么显得凶恶而不讲道理，要么就是软弱而没有技巧。模仿者能够制造一定规模的爆炸，但是他们的活动永远不能引起警察的注意。城市里充满了恐慌，训练有素的警察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哪些是他们所需要对抗的炸弹犯，哪些只是散步烟雾的模仿者。</span></p>
<p><span>炸弹犯的真实面目，警察无法知道，虽然他们非常想知道。警察布下天罗地网，无法抓住任何一个炸弹犯。炸弹犯这么说：</span></p>
<p><span>“你们在镜子里能够看到我。我是你们的反面，是你们无法触及到的深层次。”<span id="more-550"></span><br />
</span></p>
<p><span>炸弹犯是神秘的学者，他们研究的主题，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神秘规律。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只是一次爆炸。大规模的爆炸会引起市民的轰动，小规模的爆炸人们往往只是感到瞬间的惊奇。然而，在专业的炸弹犯眼中，爆炸没有规模的大小，只有完善和不完善的。许多细枝末节，都在炸弹犯的考虑之中。哪里需要一场爆炸，需要怎样规模的爆炸，人们心理的预期和结果的反差情况，警察们的部署和能力，都是游戏的一部分。</span></p>
<p><span>编撰字典的人，也许是怀着对社会保障机制深深的不满，他以轻佻的口吻谈到了警察和炸弹犯的关系：</span></p>
<p><span>“炸弹犯，在所有安放炸弹的人中，我们只把警察永远无法抓住的那些人称为炸弹犯。一个成熟的炸弹犯是永远不可能被捕的。警察所捕获的，仅仅是那些看上去像是炸弹犯的模仿者。而当炸弹犯被捕获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如果这样，我们成为警察被捕获了。”</span></p>
<p><span>炸弹犯出入于高级的社交场合，开着名车，品味陈年美酒，住在高档的住宅区中，与之相对的是警察们依靠低得出奇的破案率，永远无法进出于同样的社交场合，永远无法在追车大战中胜出，永远无法用舌头体会同样的滋味，永远无法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宠物照顾得当。有一小部分愤怒的警察，把这归结于经济基础的不平等。这种说法那些曾经做过警察的炸弹犯首先不同意。另外有一些人说，炸弹犯都是一些伤天害理的爆发户，或者就是一些没有品味的有钱人。实际情况也并非如此。实际情况是，对这个城市炸弹犯比警察要了解得多，理解得多。每逢工作，他们仔细地调研，琢磨细枝末节；每逢假期，他们亲近自然，融入星球的美好之中。品位成为了他们的代称，他们的眼睛里有完整的美，轻松的展现，就能够在爆炸中得到惊人的效果。绝妙的爆炸结合了建筑的完美，人性的温情，力度和柔软。</span></p>
<p><span>警察们在密室里解谜、拼图，希望通过某种速成的方法来达到炸弹犯的高度，通常他们都能够达到的程度总是与炸弹犯的作案技巧和方法相差甚远。这一点炸弹犯解释为他们所掌握的不是一种具体的技巧，或者拘泥于一种具体的知识。</span></p>
<p><span>“他总是和我谈形式，哦，成千上万，不得正解。我们在爆炸的迷局里，永远不会把形式美放在首位，他们很必要，很有意思，但是没有真正的意义。支撑这些形式的是什么？观念，教条主义，学科知识。仅仅依靠这些对社会即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也不会给社会带来任何营养。我们说的是应用，是最肤浅也最深刻的美学。”</span></p>
<p><span>由于无法被超越，炸弹犯感到孤独，并且有时候也会自然地流露出一种对于警察们的同情心。有时候一个成功的炸弹犯会在警察人群中锁定目标，想要通过某种方法，从警察中培养出自己的接班人。事实上这种事情常常发生，许多出色的炸弹犯，都有过当警察的经历。</span></p>
<p> </p>
<p> </p>
<p> </p>
<p> </p>
<p><span>3.相遇</span></p>
<p><span>三只枪指着一名炸弹犯的脑袋，三个警察感觉到这是他们人生中重要的一个点，一个重要关头，一个需要被放大，被特写的镜头。但是这一刻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一刻，因为胜负未分，这也许是胜利，也许是耻辱，也许什么也不是。</span></p>
<p><span>“把答案告诉我们！”其中的一个警察喘着气，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接近真相火焰的急躁感。他的内部开始慢慢地发生变化，当他举起枪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开始离开一个警察的身份，而正在快速奔向另外一边。</span></p>
<p><span>“他没有什么答案！他什么也没有！我受够了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我受不了了！我要立刻毙了他！闪开！”第二个警察从平静转向狂怒，他想起了自己悲惨的一生。为什么他拥有智慧，只能用于解密，而无法创造？创造是什么？创造在这里被曲解成了一种他完全不能理解和认同的毁灭的形式。创造拼图的人，是杀手，是罪犯，但是有是伟大的神秘学者和艺术家，是诗人！而自己是什么？是无聊的浪费税金的人？是无法抵御犯罪的防守者？是渺小的濒临灭绝和下岗的弱势群体？是模仿词句的三流作者？每一个警察都有严重的自尊心，有三百条准则需要去遵守，虽然没有多少人认同那些准则，但是他日复一日地用那些要求来苛求自己的身体灵魂，可是却得不到认同。此刻，他马上要爆发了。</span></p>
<p><span>第三个警察思考的速度没有赶上飞出枪管的子弹。一颗子弹伴随着猛烈的枪击声，快速地从炸弹犯的头脑中穿过，奔向另外一面墙壁，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枪眼。“天啊！”他大叫了一声，“我杀了他，我做了什么！”</span></p>
<p><span>三个人突然冷静了下来，思考自己正在做什么，应该怎么做下去。他们陷入的平静，在辞典作者的笔下，被比喻为“警察僵局”。</span></p>
<p><span>“警察僵局，就是指当局势在警察无法控制时，出现在警察群体内部的选择空白。因为无法做任何有益的行动，警察的行动惯性突然停止。一般这种空白，让炸弹犯有更多的可乘之机。”辞典作者这样说。</span></p>
<p><span>还没有等三个警察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有一个大洞的炸弹犯已经夺走了他们中两个人的枪，并把第三个人的枪一脚踢开。炸弹犯双手持枪，一把枪的枪管插在一名警察的口中，另一把墙指着一个警察的太阳穴。第三个警察站在尴尬的地方，两把枪都对着它，只要子弹穿过同伴的头，他就必死无疑。当然这个警察不会轻举妄动，两名同伴满是汗水的手，在一瞬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给他一个保持镇定的暗示，马上又松开了，乖乖地举了起来。</span></p>
<p><span>“你们的子弹太软弱，伤害不了一个玩火药的人。”</span></p>
<p><span>炸弹犯身手敏捷，用很快的速度戴上了墨镜，掩盖住脸上的那个洞。他的脸上没有血迹，但是三名警察的脸上却全是汗水。一名警察用余光看另外一名警察，他看见他的拍档的脸上的汗水一倒一道，就像斑马的条纹。强烈的灯光使得汗水呈现出美妙的金色，而脸上的灰土通常都在汗水的旁边依附，为汗道画出了充满力度的黑色轮廓。这使他想起了一种拼图的可能性。</span></p>
<p><span>“别胡思乱想了，想要抓住我的警察们。你们也知道，我是不可能被抓住的。你和我不在一个档次上。依照我的经验，每一个炸弹犯都必须拥有一个警察所有的能力，只是他们已经不依靠这些能力了，而你们还得依靠这些小伎俩活着。比如，拼图的技巧。”</span></p>
<p><span>警察们都是矛盾的混合体，当然，没有人不是矛盾的混合体，警察们尤其如此。炸弹犯朝天开了三枪，三个计时器红色的数码字开始闪烁，三个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三副电子拼图就在三个警察的脚下。他们再次无路可逃。内心中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们要活命，要逃离，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他们拼图的技巧不应该被轻视，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永远是在解密，而不可能是设下迷题的人，但是他们掌握了应有的技巧，这是他们的存在价值中非常重要的一条。</span></p>
<p><span>炸弹犯转身离开，三名警察不断地找着拼图中暗藏的规律。三颗子弹几乎同时射穿三个警察的头部。爆炸成功地销毁了所有证据，炸弹犯再次逍遥法外。两名警察的遗体被找到，他们卓越的拼图解密技巧被其他的人所分享。</span></p>
<p><span>另外一个警察，悄悄地跟在炸弹犯的身后，他蜕变成为了一个炸弹犯。从他的头脑被自己的子弹击穿，从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疑惑的时候开始，注定了他再也当不了一个普通的警察，而会成为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炸弹犯。</span></p>
<p> </p>
<p><span>4.幕后黑手</span></p>
<p><span>很显然，人类所有的行为都在背后隐藏着这些行为的价值和规律。经过大部分人认可同意，我们承认了，这一切行为的起因都是对于价值的追求。当然，一切事物都具有价值，追求价值好比一无所求。因此人们追求利润，商人尤其如此。所有的活动都围绕着利润的产生和利润的分配而进行。</span></p>
<p><span>从警察的视野去诉说这些故事，永远都不能让这个故事变得简单明白。因为警察看不到他们所要逮捕的人的真实面目，更无法抓住炸弹犯背后的幕后黑手。人们当然知道幕后黑手的存在，但是却无法认为他们是有罪的。</span></p>
<p><span>“事实上，我们只是通过某种极端的方式，来安排命运而已。首先我们安排了我们自己的命运和身份，然后我们影响了其他人，就是这么简单而已。”</span></p>
<p><span>幕后黑手这样总结他们的工作。他们是上流社会的组织者，是城市的运行者和发起人之一。当然他们拥有和掌握着警察和政治力量，表面上他们拆迁着城市里的警察为他们做事。但是，你也知道，光靠警察什么也做不了，警察只能够去逮捕炸弹犯，而炸弹犯是根本无法被逮捕的。背地里，他们利用炸弹犯使得警察有事可作，使得城市得以维系运转。</span></p>
<p><span>“我们很容易就能够区分警察和炸弹犯，主要在于分析他们为能够为我们带来什么。警察通常都有自己的一种坚定的信仰，大概是他们称为‘理想’或者‘理论’等等的东西；但是炸弹犯通常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他们站的角度不一样。”幕后黑手在笔记中提到关于警察和炸弹犯的关系和互相转换的一章中如此说道。</span></p>
<p><span>炸弹犯向新手介绍行业的规则，他们为幕后黑手工作，一切爆破都是安排好的。当然，幕后黑手只是发起人，而他们才是执行者。通过分析认证，合理规划，甚至没有规划，他们找到了最好的切入点，用爆破来获得利润。对于幕后黑手来说，安放炸弹是日常必须的工作之一，没有安放炸弹，城市就会缺少惊奇，就会失去生机。拆除炸弹不是他们的本意，但是如果没有拆除炸弹的人，炸弹犯的积极性就会下降，就会无法显示其卓越的技巧，就无法向大众展示那种冲突性的对比感。没有那些一切就平淡了，就会无法发挥爆炸所有的威力。</span></p>
<p><span>另一个方面，炸弹犯的队伍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欢迎警察加入他们的队伍，虽然通常来说这很难。也许一个普通人能够通过某种机缘巧合成为一个有炸弹技术的成熟炸弹犯，那么一个警察就需要机缘巧合的平方来成为一个有炸弹技术的入门者。幕后黑手深深地相信这一点。警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出于一种调剂，就好像向前的齿轮需要反方向的皮带来减慢其速，警察的存在使得炸弹犯需要一定的技巧，并且这种技巧是高级而且持续进步的。幕后黑手通过这种机制的安排来缓解内心中的冲突，来获得更大的利润。</span></p>
<p><span>为什么我们所说的是更大的利润，而不是最大的利润？因为在幕后黑手和炸弹犯所达成的共识之中，最大的利润是不存在，也不应该存在的。警察不能够理解，平民当然也不能够理解。最大的利润不利于现有利润的维持，也不利于未来局面的稳定，因此通常不再理智的幕后黑手的计划之内。</span></p>
<p><span>当然也有例外，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出现了，他们的目标就是颠覆格局，造成对自己短期内最有利，长期上即使不利也满不在乎的局面。这些幕后黑手使城市处在不稳定的颠簸中。</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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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拼图的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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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Dec 2008 06:07:44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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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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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从前有一个穷凶恶极的炸弹犯，每次都和一个警察过不去。他精心设计，部下迷题，等待和期望着这个警察来解开，来侦破。每次的情形都差不多：警察被关在密室里，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交响乐一个劲地演奏，使得外面的人不知道自己处在无比的危险之中。警察忧愁地看着自己独立面对着所有困难，在空房间里不停地找着线索。 唯一的线索总是一副拼图。拼图的一面是彩色卡通画，一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如果不在时间内把画面组合完整，哪怕有一点点的错误，炸弹就要爆炸，一切就会前功尽弃。警察汗流浃背，拼命地猜测色彩和色彩，形状和形状之间的秘密规律，唯一的规律不是暗语或者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相似，就是和普通小孩玩的拼图一样的那种组合法。他绝望地在三分钟中将100个碎片拼凑成为一个整体；另外一次，他绝望地在十分钟内拼成了一千块碎片的拼图。 在别人闲暇的时间，他不能闲着，他得去买他所有能买的拼图，并且不断地练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目光切割成线条、色彩、肌理，并且在无数的相似形中寻找能够般配的一块，寻找一个适合的空间。天知道为什么这个炸弹犯每次都能够得逞，又将这个警察关在无法逃脱的房间里，让他拼那些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带来的全新图案。 默契的形成来自于刻苦的练习。警察终于发现，他拥有了全新的对图形的解析的目光，不会再被任何一个具象形所迷惑，一切就好像是数字一样清楚。D1的旁边是D2，E4的上边是C4，每个陌生的图形被解析成可辨别大小的数字，他得心应手地完成，成功地清除了一个又一个炸弹。 但是炸弹犯又一次加大了难度，正确的拼图法能导致的唯一结果是爆炸。他有一个四块的拼图和一次小规模的爆炸教会了警察这一点。从此以后他加倍小心，颠覆了规律，开始全新的旅程。这一次的拼图规律是美和重新创造。一个俗不可耐的彩色拼图，如果被重新组合，就会变成一个新图案，可以是具象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它的美丽程度只要胜过了原先，炸弹就会停止工作。警察发现自己生命中暗暗藏着的设计师的思维，那种思维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 终于有一次，他崩溃了。炸弹犯把一面水泥墙做成了拼图，没有正确的解答法，只有对每个斑点和每个划痕的分析，如何才能够在同色系的微弱组合中找到完美的答案？警察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在十二个小时中，他不断地思索，如何能够被称为美？如何能够找到更好的方式？他终于获得了成功。 另外有一次，也是炸弹犯最后一次出现，他将警察绑架关在市中心的大楼之中。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炸弹，有大有小，每个炸弹上各自粘帖着市政规划图的碎片和全市所有人的照片。几十万分档案和几千万份资料摆在他的面前。 相关日志毁灭理论（上）说故事的人喜获赠书《一个人的工厂》忽快忽慢8点画弧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从前有一个穷凶恶极的炸弹犯，每次都和一个警察过不去。他精心设计，部下迷题，等待和期望着这个警察来解开，来侦破。每次的情形都差不多：警察被关在密室里，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交响乐一个劲地演奏，使得外面的人不知道自己处在无比的危险之中。警察忧愁地看着自己独立面对着所有困难，在空房间里不停地找着线索。</p>
<p>唯一的线索总是一副拼图。拼图的一面是彩色卡通画，一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如果不在时间内把画面组合完整，哪怕有一点点的错误，炸弹就要爆炸，一切就会前功尽弃。警察汗流浃背，拼命地猜测色彩和色彩，形状和形状之间的秘密规律，唯一的规律不是暗语或者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相似，就是和普通小孩玩的拼图一样的那种组合法。他绝望地在三分钟中将100个碎片拼凑成为一个整体；另外一次，他绝望地在十分钟内拼成了一千块碎片的拼图。</p>
<p>在别人闲暇的时间，他不能闲着，他得去买他所有能买的拼图，并且不断地练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目光切割成线条、色彩、肌理，并且在无数的相似形中寻找能够般配的一块，寻找一个适合的空间。天知道为什么这个炸弹犯每次都能够得逞，又将这个警察关在无法逃脱的房间里，让他拼那些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带来的全新图案。</p>
<p>默契的形成来自于刻苦的练习。警察终于发现，他拥有了全新的对图形的解析的目光，不会再被任何一个具象形所迷惑，一切就好像是数字一样清楚。D1的旁边是D2，E4的上边是C4，每个陌生的图形被解析成可辨别大小的数字，他得心应手地完成，成功地清除了一个又一个炸弹。</p>
<p>但是炸弹犯又一次加大了难度，正确的拼图法能导致的唯一结果是爆炸。他有一个四块的拼图和一次小规模的爆炸教会了警察这一点。从此以后他加倍小心，颠覆了规律，开始全新的旅程。这一次的拼图规律是美和重新创造。一个俗不可耐的彩色拼图，如果被重新组合，就会变成一个新图案，可以是具象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它的美丽程度只要胜过了原先，炸弹就会停止工作。警察发现自己生命中暗暗藏着的设计师的思维，那种思维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p>
<p>终于有一次，他崩溃了。炸弹犯把一面水泥墙做成了拼图，没有正确的解答法，只有对每个斑点和每个划痕的分析，如何才能够在同色系的微弱组合中找到完美的答案？警察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在十二个小时中，他不断地思索，如何能够被称为美？如何能够找到更好的方式？他终于获得了成功。</p>
<p>另外有一次，也是炸弹犯最后一次出现，他将警察绑架关在市中心的大楼之中。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炸弹，有大有小，每个炸弹上各自粘帖着市政规划图的碎片和全市所有人的照片。几十万分档案和几千万份资料摆在他的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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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书评《小镇物语》：速溶童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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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6 Dec 2008 02:43:22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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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小时候如果看到吴建雄那样的文字，或许不会思考这样多。到了我觉得已经回不去的年龄段，回头看看那些童话书，觉得许多曾经喜欢的故事，都因为逻辑、数字、常识、修辞，变得不那么喜欢了。因此我想要看更美的童话书，更复杂一点，更悲凉一点，更曲折一点。成人色彩被揉捏成粉末，被碾碎成为细节一点一点地放到小故事里。小故事本身十分可爱，不管出版商怎么说，它们都是被写给某种更加敏感，更又耐心的人的。只有屏住呼吸，仰头轻望，才能够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吴建雄的文字里有长不大的孩子的声音，你不仔细听不会发现它们有多美。这种声音又小又轻，习惯了那种长篇大论之后，看这种小故事我得加倍聚精会神，才会抛开固有的观点，去跟随他的思绪一起飞。许多原本没有被关注的问题被轻松地提出来，当然你别想在一本童话书里找什么解决答案。因为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不是问题，而是美丽的纯真。 相关日志喜获赠书《一个人的工厂》大爱无疆忽快忽慢气泡诗人（2）毁灭理论（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小时候如果看到吴建雄那样的文字，或许不会思考这样多。到了我觉得已经回不去的年龄段，回头看看那些童话书，觉得许多曾经喜欢的故事，都因为逻辑、数字、常识、修辞，变得不那么喜欢了。因此我想要看更美的童话书，更复杂一点，更悲凉一点，更曲折一点。成人色彩被揉捏成粉末，被碾碎成为细节一点一点地放到小故事里。小故事本身十分可爱，不管出版商怎么说，它们都是被写给某种更加敏感，更又耐心的人的。只有屏住呼吸，仰头轻望，才能够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p>
<p>吴建雄的文字里有长不大的孩子的声音，你不仔细听不会发现它们有多美。这种声音又小又轻，习惯了那种长篇大论之后，看这种小故事我得加倍聚精会神，才会抛开固有的观点，去跟随他的思绪一起飞。许多原本没有被关注的问题被轻松地提出来，当然你别想在一本童话书里找什么解决答案。因为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不是问题，而是美丽的纯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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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天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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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4 Oct 2008 03:39:10 +0000</pubDate>
		<dc:creator>lulu</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猫]]></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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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恶棍列传》之《作恶多端的蒙克·伊斯曼》中有这样一句： 1892年，他十九岁，在父亲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兼卖猫狗的鸟店。他探究那些动物的生活习惯，观察它们细小的决定和捉摸不透的天真，这种爱好终身伴随着他。 以此为记。 相关日志可爱小猫理论黄猫moving卡巴斯基也是只猫被救猫咪现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恶棍列传》之《作恶多端的蒙克·伊斯曼》中有这样一句：</p>
<blockquote><p>1892年，他十九岁，在父亲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兼卖猫狗的鸟店。他探究那些动物的生活习惯，观察它们细小的决定和捉摸不透的天真，这种爱好终身伴随着他。</p></blockquote>
<p>以此为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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